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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十）

可就算如此，前路在哪里？出路又在哪里？盛思蕊此刻倒真有了些绝望的滋味。

如果明天再出不去，自己坐下的这匹马也要被充作饮食了。如果过几天再出不去，他们也寻不到水源的话，那可能就要活活渴死了。

想到这儿，她不禁暗暗生寒，浑身发抖。她俯身抱住了马头，隔着褂子侧望着举步维艰的明墉。她早已不觉得他是个小贼了，虽然嘴上还是不免损他，可心里确实是对他一路的关照倍感温暖的。

她想：如果现在没有他，自己还能不能熬得下去呢？

明墉看见她趴在了马上，忙关切凑近问道：“你哪里不舒服？”她摇头。

“我看看找个能遮风的地方让你歇一歇！”说罢又到了头里四下张望。

盛思蕊觉得眼眶一热，两滴泪滚了下来。这泪一是为了他的无微不至，二则是对自己的悔恨，悔不该因一时任性让二人陷入绝境。

两人自从跟了严老大一行后，虽然是风餐露宿，倒也是十分安稳。

要说这最大的缺点嘛，就是他十分抠门，能野营绝不住店，能自己做绝不买饭。尤其是进了半沙漠半草原后，专往野外腹地钻，于是众人眼里就断了人烟。

还有就是得了二人之后，见明墉灵巧又能干，专拣他一个劲儿地使唤。好在明墉想让盛思蕊在队伍里受到多些优待，也是任劳任怨。

不过盛思蕊就没那么客气了，经常是把严老大顶得胡子小辫乱翘，而严老大又说不过她，只能干生气。

不过也不光她抱怨，就连严老大自己的伙计也是对掌柜的抠门颇有微词，倒是随行领队阿克金随意和善，跟两个小的很谈得来。

一日严老大又因为伙计做菜的时候盐放多了，训斥起来。

盛思蕊气道：“至于嘛严老头，盐再多放还能放多少，还能把人吃穷？就算能，那还没等吃穷人，早就被齁死了！”

严老大离得远没听见，阿克金过来说：“小姑娘，一个掌柜的就是要这样，精打细算的，才能让大伙都赚到钱！”

“那也不能锱铢必较吧？像这样，哎呀，哪里还有个男人样子？”

阿克金不太明白锱铢必较什么意思，问过了才哈哈笑道：“小姑娘，你听说过山西老抠能聚财吗？”

“哎，阿大哥，给我说说！”盛思蕊来了兴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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