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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

朋友，当你翻到这篇东西时，不妨先看一两页，有兴趣再往下看，没兴趣趁早扔开，别定什么硬指标，非看完不可。这只是篇故事，或者连故事也说不上，只能算故实——有过的一段事实，也可能我多用点剪裁工夫能写成较完整的小说，但我不想剪去生活的多歧性，把它变得太光滑。

闲言少叙，书归正传。

一九八六年冬天，从北京某宾馆打来一个电话，来电话的人自称姓魏，叫魏宝华，是我乡亲，小时候还和我见过面。他离开中国多年，首次回来探亲，明天就要回美国去，临行前希望能和我见次面。

我就问他：“我们什么时候见过面，在什么地方？”

他说：“将近五十年前，在我家里，我爹叫魏长生。”

魏长生我当然记得，也知道他有个儿子，但不记得和他见过面。我答应马上就去宾馆看他，并回忆起一些往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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