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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(第1页)

1937年,潘玉良参加在法国举行的万国艺术博览会。在黄浦江头,潘赞化两鬓斑白,潘玉良流着泪说:“你为什么永远都宽容我,为什么你不自私一点儿?”潘赞化回答:“如果让你做个安分的妻子,当初我就不应该送你去国外,既然让你学了画画,就应该让你自由。”潘赞化把怀表放在潘玉良手里,只留下一句:“要是想我了,就听听怀表,那就像我的心跳。”这一走,就是40年。国内局势动**,潘赞化在信中说:“天气又冷了,暂时就不要回国了。”他们一直通信,天冷了,写信:“天凉了,玉妹加衣。”“你一个人在外,不要太受苦,也不要挂念家里,我还是像以前一样生活。”在法国,潘玉良有三不原则:一、不加入外国国籍。

二、永不卖画。

三、永不恋爱。

不加入外国国籍,因为她觉得自己还会回来;不卖画,因为内心高洁;永不恋爱,因为她心里深深藏着她的爱人潘赞化。1959年,巴黎大学的教堂极为庄严。巴黎市长宣布:“尊敬的潘玉良夫人,恭喜您荣获巴黎大学多尔烈奖。”这是该奖项第一次授予女性艺术家,而且来自东方。潘玉良穿着旗袍,两鬓如霜。回到家中,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:“赞化,我想你了,请在梦中同饮了这杯酒吧!”这一年,她的作品在比利时、英国、德国、希腊、日本巡回展览,大获成功,甚至法国一度不允许她的作品出境。

可是同年,潘赞化在国内悄然离世。过了好久,潘玉良才收到家信,大病一场,身体便大不如前。没有了潘赞化,回国便没有任何意义。

1977年,82岁的潘玉良用最后一点儿力气交代身边的老友:“现在我不行了,我……还有一件事相托。我的所有东西,请你带回祖国,转交给赞化的儿孙们……还有那张自画像,也带回去,就算我回到了家……拜托了……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病房里人们的啜泣声越来越大,最终放声痛哭。1984年秋天,潘玉良的七大箱遗物和两千多幅画作,还有那枚寄托感情的怀表,终于漂洋过海,回到了家。

潘玉良在自己的笔下,总是穿着旗袍,色彩浓艳,像凄凉的胭脂。

冷静细狭的眼神透露出对命运的反击和淡然,她一生最喜欢的印章是“总是玉关情”。

潘玉良一生都在为自己的尊严抗争,她的人生是一种极致——自由和尊严的极致。

命运一开始只给了她最坏的一副牌,而她却用尽一生,将面前的一道道高墙推倒,重塑自己,如同凤凰涅槃,浴火重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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