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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
大学毕业后，叶嘉莹在北平一所中学教书。因为贫穷，到了冬天就只穿一件厚厚的棉衣，棉衣破了一个窟窿，棉花露在外面，叶嘉莹整个冬天就穿着这件棉衣去上课。

到了1948年，一个叫赵钟荪的年轻国民党海军走进她的人生。对于默默忍受生活苦痛的叶嘉莹来说，赵钟荪便是她生活的庇护，1948年，两人结为夫妻，但也为她日后的人生增添了许多的苦痛。

而此时中国正在历史深处拐弯，叶嘉莹跟随丈夫去了台湾。

到了第二年，台湾当局实行高压政策，丈夫赵钟荪被抓。被抓时，大女儿刚刚出生四个月。丈夫一走就是三年，音讯全无。叶嘉莹带着女儿到高雄亲戚家避难，亲戚家人多，她和女儿就在走廊上打地铺睡觉。因为自尊心强，叶嘉莹怕被别人嘲笑如此境遇，天不亮就起床，小心翼翼地把席子收好。

后来，她带着吃奶的女儿逃难到了台南，靠教书维持生计。

白天，她带着女儿教书。一间大教室里，女儿坐在最后一排。课上到一半，女儿就会突然喊：“妈妈，我要尿尿。”

晚上，她牵挂丈夫，也不知丈夫是死是活，只能深夜落泪。有一回，起台风，宿舍失火。叶嘉莹抱着女儿，躲在床下。那一年，她27岁，生活已是饱经患难，给她的只有无可奈何，就像她诗中所说：剩抚怀中女，深宵忍泪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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