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峙（第1页）

那天晚上，沈清商和林惊蛰在院子里坐着。

雪停了，月亮出来了，照在雪地上，亮堂堂的。

沈清商说：“你刚才说，从雪地里我回头看你那一眼，你就怎么了？”

林惊蛰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就记住你了。”

沈清商笑了：“就记住我了？”

林惊蛰说：“嗯。”

沈清商说：“我也是。从你扛着二娃走出来，我就记住你了。”

林惊蛰看着她。

沈清商说：“我那时候想，这个人，虽然冷着脸，但心里是热的。”

林惊蛰没说话。

沈清商说：“后来二娃死了，你哭，我就知道，我没看错。”

林惊蛰说：“我没哭。”

沈清商说：“你哭了。我看到了。”

林惊蛰沉默了。

沈清商说：“林惊蛰，以后有什么事，跟我说。别一个人扛。”

林惊蛰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

两个人又沉默了。

过了很久，林惊蛰忽然说：“沈清商。”

沈清商抬头看他。

林惊蛰说：“如果有一天，我死了……”

沈清商捂住他的嘴：“别说这种话。”

林惊蛰拉开她的手，说：“听我说完。”

沈清商看着他。

林惊蛰说：“如果我死了，你替我活着。”

沈清商说：“你不会死。”

林惊蛰说：“谁都会死。”

沈清商说：“那我们一起。”

林惊蛰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
沈清商说：“不管前面是什么，我们一起。”

林惊蛰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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