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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8章

一切看起来，都是那么的正常。

然而，在视察即将结束，众人准备离开时，王建业却像是无意间，拍了拍陆辰的肩膀，把他拉到了一边，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，笑着说道：

“小陆啊，年轻有为是好事。不过，有时候，过刚易折。青河县这潭水，现在清澈了，是好事。但水至清则无鱼，有些事，过去了，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
陆辰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
王建业依旧在笑，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：“至于那个什么‘乔’啊‘李’的，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，是我们体制内的蛀虫。我们纪委的同志，会处理干净的。你是个聪明的年轻人，应该把精力，放在搞好企业，为国家多做贡献上，对不对？”

说完，他再次用力拍了拍陆辰的肩膀，然后转身，在一众人的簇拥下，谈笑风生地上了车。

车队缓缓离去，卷起一阵尘土。

陆辰站在原地，手脚却是一片冰凉。

王建业的这番话，看似是长辈对晚辈的提点和爱护，但陆辰却听出了其中那毫不掩饰的、居高临下的警告。

——到此为止，不许再查下去了。

那个“乔”，他轻描淡写地归为“蛀虫”，言下之意，这是我们体制内部的事情，轮不到你一个体制外的人来插手。

最让陆辰感到毛骨悚然的是，王建业的身份是省发改委主任，他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气，谈论着“我们纪委的同志”。这说明，他的能量，早已超越了他职务本身所代表的范畴。

这已经不是威胁，而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“凝视”。对方仿佛站在云端，俯视着他这只在地面上折腾了半天的蝼蚁，然后用一种温和的语气告诉他：你的游戏，结束了。

陆辰回到办公室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，却发现手抖得厉害。

他拿出手机，拨通了王老的电话。

当他把刚才王建业来访，以及那番话，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后，电话那头的王老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
许久，王老才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，缓缓开口：“陆辰，你惹上大麻烦了。”

“这个王建业，不是我们的人。他背后，是京城一个能量极大的家族。而那个家族......他们的姓氏，很特殊。”

“姓什么？”陆辰的心跳，几乎停滞。

电话那头，王老一字一顿地说道：

“姓——乔。”

电话那头，王老一字一顿吐出的那个“乔”字，仿佛带着万钧之力，透过听筒，狠狠砸在陆辰的心口。刹那间，他感觉办公室里的空气都被抽干了，四周的喧嚣如同潮水般退去，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擂鼓般的心跳。

京城，乔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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