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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2章

“瘆你娘的头！”刘长河眼睛一瞪，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，“孬种！当兵的连个死人都不敢碰？给老子滚过去！丢人现眼的东西！”

那小年轻脖子一缩，再不敢多嘴，和其他几人硬着头皮，挪着步子往林晓那边蹭。

没多大会儿，几个人就抬着一具蒙着破麻布的担架回来了。

麻布下，一截手臂露在外面，惨白惨白的，随着担架的晃动，一下一下地轻颤，刺得人眼睛疼。

温瑾瑜猛地别过脸，指尖掐进了掌心。

秦致远站在她旁边，手掌在她肩上轻轻按了一下。

“别看了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
温瑾瑜没吭声，只是喉咙里哽得难受，那股酸涩又涌了上来。

刘长河盯着那盖着麻布的轮廓，脸黑得锅底一般。

他牙关咬得“咯咯”响，猛一挥手：“回局里！江若梅那个毒妇，掘地三尺老子也要把她给翻出来！”

一行人再无多话，他们之间的气氛沉闷得压人。

山间的雾气不知何时散了些，脚下是条湿滑的泥路。

担架颠簸，一阵山风吹过，掀开了麻布一角。

林晓那张失了血色的脸露了出来，眼睛半睁着，直勾勾地望着天，死不瞑目。

一个挑着柴担的老农迎面走来，冷不丁瞧见这阵仗，吓得“妈呀”一声，扁担险些脱手，柴火撒了一地。

“老......老天爷！你......你们这是......这是抬的啥？死......死人？”老农脸都吓白了，说话舌头都捋不直。

旁边一个心上人没多久的警员没好气地摆手：“快走快走，警察办公。”

老农被这一喝，吓得一哆嗦，嘴里念叨着“晦气，真是晦气”，手忙脚乱地扒拉起地上的柴火，一溜烟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
温瑾瑜走在队伍后面，脚步有些沉重。

秦致远刻意放慢了步子，和她并肩走着，偶尔侧头看她一眼。

“你咋了？脸色这么差。”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只有她能听见。

温瑾瑜摇了摇头，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几乎听不见：“我没事......就是觉得心里不太舒坦。”

秦致远没再追问，只是默默走近了一步，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肩膀。

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，温瑾瑜心头一跳，下意识想拉开些距离，可脚下却像是被黏住了，动弹不得。

秦致远低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，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，却没点破。

一行人终于走到警局不远处，远远能看见局子那座灰扑扑的砖墙。

见到马上要到达目的地，刘长河大手一挥，示意队伍加快脚步，但他嘴里还不忘低声咒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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