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 毖（第1页）

小　　毖

予①其②惩③而，毖④彼后患，莫予荓蜂⑤，自求辛⑥螫。

肇⑦允⑧彼桃虫⑨，拚飞⑩维鸟。未堪家多难，予又集于蓼?。

注释

①予：周成王的自称。②其：语助词。③惩：警戒。④毖：谨慎。⑤荓蜂：很细小的草和蜂。⑥辛：酸痛。⑦肇：始。⑧允：信。或说为语助词。⑨桃虫：即鹪鹩，一种非常小的鸟。⑩拼飞：鸟儿翻飞。?蓼：植物名，味苦辣，古人常用作辛苦之喻。

译诗

我谨记前失，而防后患。我不辨草屑和毒蜂，自招灾难。始信小小的鹪鹩，能够长成凶猛的大鸟。

未堪承受家国之难，如今又痛承如此之辛酸。

延伸

这是一首自我劝勉的诗，可能作于周公归政之后，也就是周公旦把天子的权杖还给周成王，年轻的君主可以自己决定国家政策的制定和方向了。君临天下的成王并没有踌躇满志，相反他战战兢兢，如履薄冰，怀着极其忐忑的心情。他告诫自己，要记得之前的过错（指“三监之乱”），防止小灾变成大难。武庚勾结管叔、蔡叔、霍叔发动的叛乱很可能成了他的一块心病，也成为他时时提醒自己的警钟。在家天下的制度下，管叔、蔡叔、霍叔是成王的臣子，但是从血缘上来说，又是他的亲叔叔，这让年轻的成王处于极大的煎熬中，诗中的“莫予荓蜂，自求辛螫”很可看出这种心情的表达。此诗与前面的《闵予小子》《访落》《敬之》等三篇均以周成王的口吻写成，宋儒朱熹认为它们属于同一性质的组诗。

明·唐寅《茅屋风清图》局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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