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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53章

“你倒是有备而来。”他叼着烟，“这年头出来跑野路子，谁还真带现金？”

“你不也没刷卡机。”杨巨面无表情地说。

老史抽了口烟，吐了个烟圈，眼神又回到那药材上：“八十少了，兄弟你这趟可不是普通采风。”

“八十五。”杨巨回道。

“少一口唾沫价。”老史摆手。

“那就是不谈了？”杨巨眼神微沉。

“不是不谈。”老史顿了一下，咧嘴笑了，“咱们都不是拎不清的人，你拿这东西去出货，翻个两三倍不过分。”

“我不贪心，给你省点，也好交个朋友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，举起手指比了个数字：“八十八，不能再低。”

杨巨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
“还挺讲究吉利数。”

“信不信由你，反正我在这行混了十几年，活人看过，死人也看过，哪怕拿命换钱，也得图个顺口气。”

“行。”杨巨点头，“八十八，成交。”

他回到车上，从一个隐藏隔层里又抽出两叠现金，全是百元整捆，包装完好，印章还带着银行的防伪贴纸。

黄毛在旁边看得眼睛直了，一副手痒的样子。

杨巨看都没看他，把钱一袋袋摆在老史跟前。

“点不点？”

“不点了。”老史咧嘴，“你要真骗我钱，我那小马怕是现在就摔下来了。”

“也对。”

杨巨把剩下的草药全收进保温箱，又将箱子锁好，抱回车里。

他一边收拾东西，一边冷不丁来了一句：“以后别干拦路撒钉子那种事了。”

“那玩意儿不止招骂，碰到硬茬，你们连咋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
老史听了，笑了笑，也没多解释。

“人啊，还是得碰几次枪口才知道轻重。”

“这不，今儿就算长记性了。”

杨巨把最后一块塑料布扔进后备箱，关上车门，坐进驾驶位，

他一边检查仪表盘，一边把窗摇下，看了眼外头那几个正忙着收绳拆梯的家伙，随后又扫了眼还站在一旁没动的老史。

“你们收完这摊，也该回去了吧？”

老史咬着烟，冲杨巨勾了勾手指。

“哪能那么快，这趟出来我们可不是专门冲着你来的。”他说着，朝更深的沙漠方向指了指，“我们原本计划就是要往西南再走一段路，这儿啊，还算是外围。”

杨巨眯着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地平线那头，风沙中起伏着低矮的岩丘，一座座像是被岁月啃得发秃的兽骨，裸在沙海上。

那方向比他先前来的路线还要更荒，更远，一眼望去，看不到一丁点人工痕迹。

“你们要去哪儿？又有新目标了？”

“你问得倒挺直接。”老史把烟头踩熄了，笑着道，“我看你收拾完也没别的事，不如干脆跟我们一道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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