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雁（第1页）

孤雁

（其二）

崔涂

几行归塞尽，念尔独何之。

暮雨相呼失，寒塘欲下迟。

渚云低暗度，关月冷相随。

未必逢矰缴[1]，孤飞自可疑。

[注释]

[1]矰缴（zēnɡzhuó增浊）：猎取飞鸟的射具。缴是系在箭上的丝绳。

[点评]

宋元间词人张炎，因其《解连环·孤雁》一词而获“张孤雁”之称。但是张炎的这首词，显然是对崔涂此诗的隐括和敷衍。

“暮雨相呼失，寒塘欲下迟”二句，因写尽孤雁之情态，一向被视为此诗之警策。但纪昀则认为出句有语病而云“相呼则不孤矣”。看来，这是犯了减字解诗的毛病，明明是“相呼失”嘛！

以往多以为此诗是写羁愁离思，这当然不能说错，但是更应看到诗人以孤雁自况的惧害忧祸的心理。因为第七句的“矰缴”，是全诗中一个很关键的词，因为它可以引申为迫害人的手段。看来崔涂当时的心情，就像孤雁惧怕射杀它的弓箭一样，时时处处担心歹人对自己的暗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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