咏愁（第1页）

咏愁

石象之

来时容易去时迟，半在心头半在眉。

门掩落花春去后，窗涵残月酒醒时。

柔如万顷连天草，乱似千寻匝地丝。

除却五侯歌舞地[1]，人间何处不相随？

［注释］

[1]五侯：主要有两种说法，或曰东汉时梁冀一家有五人被封为侯，或曰西汉成帝时王商等五人被同日封侯。这里泛指王公贵族。如韩翃《寒食》：“春城无处不飞花，寒食东风御柳斜。日暮汉宫传蜡烛，轻烟散入五侯家。”

［点评］

本诗相当于制谜诗之类作品。因为没有具体事件和具体人物，没有可以描写的细节，因而显得比较难写。但如果写好了，却是最具有概括力的作品。

本诗并未出现一个“愁”字，但是却把“愁”写得有神无迹、可感可觉。首联用了两个回环句式，先概念性地写出“愁”在眉在心、来去无踪的特点：虽然无人欢迎，却会不请自来。所谓“此情无计可消除，才下眉头，却上心头”（李清照《一剪梅》）、“何处合成愁，离人心上秋”（吴文英《唐多令》）者，即此之谓也。颔联表现“愁”在两个特定时间的特殊形象和特殊感觉：花落春去，门掩不住的是“愁”；月残酒醒，窗涵不尽的也是“愁”。颈联以“草”“丝”喻愁，以“柔”“乱”象形，以“万顷连天”“千寻匝地”极言其多——却是稍有合掌之嫌。而尾联又从“愁”无处不在的角度收束全诗，给读者留下较大的想象空间——除却王侯将相的歌舞升平之地，人间哪里没有“愁”啊？诚可谓感慨良深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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